2007年2月17日 星期六

角落的藍色魚缸

關於那些──

雜生於繁華中的破舊建築

、垂垂的眷村風景、陰暗小徑

有些已經腐爛並酸敗,

在東北的陰濕裡發了霉



而你,終究還是回了頭。

彷彿沉重的原罪尾隨

墜地之時,不能擺脫的宿命

你已背負。



時光不再,年華易逝

而好像我們,懵懂的我們

都莫名地對青春狠狠地開了一槍

「砰。」莫名的歲月

已嘎然而止。



躲在角落的藍色魚缸噤聲不語

它不懂魚兒的憂傷,

也聽不見我們心中的愛的潮水

漸漸滿潮,也漸漸

退去......



我們平凡生活的吉光片羽

都打上悠悠的藍底

在缸中我們幻想是魚

便也懂得──

藍色魚缸的深邃奧秘。





二十歲詩人

要多久的時間

多少次的挫敗與感傷

才可以寫下

一些無法言及的字句



騷人墨客般的胸懷

不是每個都足以沉入江底

幾次離別的時刻、分手時分

我們都在紙上

緩緩,深刻地留下註解



又一次的青春輪迴

誕生之日,燭滅之時

世界很大

將小小的夢想供養於胸膛



為之後的旅程佈局

沿途的峻嶺荒漠、綠洲和島國

皆成記憶的足跡

為自己也為了壯碩的生命

留下幾首風乾的詩篇

為此,我願成為



一個詩人





2007年2月12日 星期一

應許

曾經都有過一個夢

在很深的熟睡裡,在意志

出走的午夜時分



夢境很美,卻難以觸摸

泡沫狀的外膜隱藏了許多

七彩的漩渦,等著

寂寞的我們墬入



也彷彿,道徳和禁忌

都被一一灌醉

在這個從未甦醒的世界,等著

等著,最好的時光芒鋒畢露



墨色的氛圍凝住了冗贅的情節

一如斷句。

我們交換了彼此的純粹

也同時,放任了許多白色小獸

恣意地奔馳



沒有一聲應許,也不必

多說什麼

你來了也好像你離開了

之後我也都懂了







2007年2月11日 星期日

只是怠惰了

感覺真的已經好久好久沒寫網誌了

最近真的很忙

然後,也發生了好多事

好多好多原本意料之內或者是意料之外的事

有時候

事情一多起來

就懶得去記錄了

即使突然間感觸好多好多

也會放手放它恣肆的在腦海中翻騰

覺得很難用什麼精準的語言去描述

然後

我的網誌便開始空洞了起來



或許

思緒是必須花一段時間整理的



等我整理好吧。

2007年1月19日 星期五

隨想三則

之ㄧ



我們小心翼翼地不願成為別人傷心的理由,

卻不知不覺中,已成為別人掉淚的原因。



之二



朋友就是那種會消失一陣子但永遠在那裡的人



之三



朋友和情人的差別在於:



一個個雖然你們並不相愛但是會對彼此好的人;

一個是當你們不相愛了以後,就什麼關係也沒有了。



2007年1月11日 星期四

考古

失眠的靈魂正被傾聽

在不停堆垛的殘骸裡頭

上有蹙眉斜降

下方的嘴抿出一條深溝



以同樣的姿勢蟄伏

我們弓背並擁有同一個香甜的夢

酣聲自你頸間擴張

持續、深沉

像蘊含了遠古記憶的地層脈動



酸痛的夜已熬了幾億幾萬年

夢醒時分只盼望一次

完美的翻身



某個寂寞爆發的時刻

搏動的心跳被掩埋、覆蓋

固著成一種尷尬的表情

又或許是遺忘了

當時緩慢而孤零的逝去



都在等待下一個盜墓者

輕叩......

而一些難以啟齒的戀情尚未出土

便已成考古











2007年1月10日 星期三

像樹一樣

午後,

因為睡得晚了,早餐也晚了吃,

所以不知道吃些什麼,

騎了單車便往外頭逛逛。



單車的好處在於,你可以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裡,

在思考終點的途中,身邊的景物不會倏忽即逝。



而說穿了,只是想讓自己更陽光一點。

陽光。突然想起朋友昨天說過的話:



「人生啊,就該像『樹』一樣,往有陽光的地方生長。」



是吧,陰天的時候,

我們無法去改變即將大雨的事實;

而陽光出來了,

有怎麼可以躲在暗處呢?



朋友說,討厭我變成「冰塊」的時候,

感覺所有的光輝都陰沉了下去,

冷漠且距離。



而仔細想想,自己有哪些地方讓人喜愛,

不就是那麼一點比別人開朗的特質而已嗎,

讓人感覺舒適,容易親近。



自從對於自己的面貌有意識開始,

便知道自己和「帥」是不可能沾上邊的,

但是我喜歡被人家稱讚「陽光」,

至少感覺不會那麼心虛。



陰影對每個人來說都不曾散去,

但擁抱陽光卻是可以主動的。



希望你們看到了,也可以一樣陽光起來。



2007年1月8日 星期一

想念

我想我病了而且病得不

輕可是你不會知道我也

不希望你知道感覺你不

停飄逝孤單不停趕上我

的腳步我好想你而且想

的很深可是你不會知道

我也不想讓你知道會不

會其實是我想太多我也

希望都是因為我想太多

我病了而且病的很重你

不會知道你不在然後胸

口悶悶的心臟無法非常

順暢的起伏食不知味不

想笑很悲傷對其他人很

冷漠這些我都感覺的到

可是你都不知道而且我

也不想讓你知道我有病

而且病得不輕我知道可

是我無法控制以為自己

可以控制但是最後還是

陷下去了沒辦法但是我

會小心翼翼的走在邊界

不想擾亂你的運行也不

想入侵你的世界我以為

我是恆星可是居然開始

繞著你公轉你是一顆偉

大的行星我知道可是你

永遠不會知道只是想看

看你聽聽你的聲音我知

道沒這麼誇張可是事情

就是這樣子你怎麼了怎

麼都不說說我的心裡永

遠留了一個位置給你你

知不知道消失很可怕所

以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消

失了你討厭我嗎還是我

做錯了什麼我真的很想

念你很想念很想念你覺

得我有病也沒辦法因為

我真的病得不輕快填入

我心裡的空缺吧親一個

自黑暗處生花

「一霎風雨我愛過你,

幾度雨停我愛自己。」──楊乃文《我離開我自己》



都不知不覺地

愛上許多漂移不定的身影

寂寞作祟,孤獨盤踞



這樣隨著逆風的方向

堅強被支解

枯木留下了落葉

寒流冷了季節

我也為自己流下了淚



雷雨交加的時刻

陌生已經無法分辨彼此的聲音

慾望節節攀升

最後的防線也已載浮載沉



「你為何而來,我便為何而去。」



有些什麼已經改變了

遠方的鯨群終將散去

微弱的光,自黑暗處生花

但我仍一身無暇



所以未來依舊純真嗎?

在我吻過你之後。





2007年1月7日 星期日

你呢?

捷運經過劍潭站之後,

便緩緩地隱入地面,

原本的視線停留在遠方的風景,

這一下子,

突然昏暗了起來。

包埋於地底的甬道,

兩邊點綴著昏黃的照明燈光,

突然刺進瞳孔的藍色指示燈光,

會讓人以為暫時的迷眩。

好幾次,淡水線對我來說只到了士林站而已。

自從我們分開以後,

別說是淡水線了,

就連捷運我也都很少搭乘。

直到最近因為到上吉他課的緣故,

每個禮拜都會搭乘捷運到士林,

一個人坐著車,

從市政府站搭上藍線以後,

一路列車便在交通繁忙的忠孝東路地底奔馳,

到了台北車站以後,

我下車。

之後必須走一段路,

然後又搭上淡水線,

往淡水、北投的方向。

好幾次我搞不清楚,

到底是要搭往淡水的列車還是往北投的。

然後其實,

以上皆是,

你都會笑我笨。

因為我們在士林就下車了。

後來你跟我說,

其實「北投」和「南勢角」這兩個地名是有關係的,

北頭(投),所以南是腳(勢角)囉,

那時候我真的一度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是不是真的有關係我也不知道。

我記得,

下了士林站以後,

你必須往「中正路」的那個出口,

從下電扶梯道出口之間有一段長長的距離,

我都會陪你走完最後這一段路,

可是往往這一段路我們總是走了好久好久,

我們會先坐在走道旁的小平台聊天,

上演一小段的離情依依,

偷牽一下手什麼的,

然後再看著你離開。

最後一次去找你我記得是冬至吧,

突然覺得很冷於是就買了湯圓就衝到捷運站去,

然後打電話叫你到士林等我,

後來到了士林後我竟然連出站也沒有,

只是把湯圓拿給你而已,

便揚長而去,

其實那時候也不是故意不留下來或怎樣,

只是覺得這樣走掉應該很帥......

可是一路上我的心卻是暖的,

而你可能覺得我神經病之類的,

然後一點也不貼心。

後來我們就分開了,

然後我很稱職的告誡自己不能再傷害你了,

所有無謂的關心都是多餘,

曾經聽別人說過,

分開以後的兩個人會是什麼呢,

答案是什麼也不是。

而想繼續做朋友之類的話都只是安慰自己在這場愛情中不是那麼殘忍的劊子手,

藉以給自己有一個釋懷的空間。

只是在這種寒冷的季節裡,

我還是會想知道你過的如何,

想藉著別人或是網路得知你的消息,

或許那已經不再是愛情,

卻是另外一種對於舊識的關心,

想知道你有沒有遇到更好的人,

找到自己的路。

最近我過的很好,

也有人陪伴,

感覺像是即將醞釀一段新戀情,

我知道我很幸福。

希望你也是,

或許改天,

我們再聚聚。

等你釋懷的那一天。

2006年12月31日 星期日

美好的一年

其實我知道煙火是燦爛的。

對於無光的夜而言。



是因為身旁的人們過於熱情。

太多的擁抱,閃爍成一片。

還是站在身邊的你。

太冷漠。太被動。太迷惑。



被動造就了放棄。

所以我也彷彿,品嚐著被遺棄的滋味。



不管再跨過幾個年。

我們在彼此心中也永遠只是一個小孩。

一個需要愛與被愛的孩子。

只是我們都在躲藏。



寂寞的遊戲。

等待被發掘的驚心動魄。

也一個人細細回味蟄伏於角落的無人境地。



是不該那麼執著於過去的。

新的一年都已經來了。



在頂樓,冷風吹過我與煙火的尷尬仰角。

餘光中,你與我的距離已呈水平。



是不該繼續責怪煙火不夠燦爛。

我想煙火也已經盡力了吧。

而突然的落寞真的很煞風景。

卻真的希望你能過的快樂。



我的立場不夠明確。

所以不能解釋什麼。



一年之初,我啜飲了你。

期待在往後的日子,緩緩回甘。



新年快樂。

2006年12月25日 星期一

為你寫了詩

想起了好多故事

在灰暗的夜裡爬行的字句

苦澀,但保存著

薄弱的甘甜



我們都想過放棄書寫

想過,為彼此佔領一段美麗的據點

字裡與行間用冷漠

梳洗過於拗口的章節



有些段落太深情

像某夜我在風中唱過的歌

無人相和的嗓音

獨特地令人墜毀



你不願閱讀的殘篇

我將其修改並潤飾

略去了贅詞,你跳過的那些

寫成騷客的話語

供你消化與誦記



真的沒關係

你真的沒有這麼重要,是真的,

你可以大步的離去,頭也不回,

我的難過與憂傷你都可以忽略,

兩個世界的運行,沒有交集也無妨,

你沉默的空轉,

我也會獨自沉迷於你微弱的引力。



所以你真的沒這麼重要,是真的,

我只是不能違背自己,

但是你依然可以在大道上昂首闊步,

可以多愛一個人呢?

那句話是不會錯的,愛一個人的程度

可以多到逼著自己不去愛你。



你是或不是?

那或許根本不是很重要的問題,

但或許那又是問題的根本,

但或許那也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畢竟我已經慢慢離你遠去。



因為過去我已經錯過了太多,

所以現在若不勇往直追,

未來,可能就一無所有了。



所以如果你打算離去,真的沒關係

因為你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畢竟你往前方走去,

也就慢慢,與我背離了。





2006年12月13日 星期三

是決賽耶!!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PO文了,因為

最近都在忙金弦獎的事情,除了

當主辦單位以外還有參加比賽。

上禮拜的初賽我想應該是因為老

師給面子吧,所以就進入了決賽

因為真的每一組都很強阿,而且

<宇宙>真的很難唱,不過我想既

然都進決賽了,不管怎樣,認真

演出就好了,不要管這麼多了,

明天15號就是金弦獎的決賽了,

之前本來想說如果初賽時<宇宙>

被刷掉了也沒關係,這樣也可以

好好準備決賽的創作組表演,沒

想到居然進了,這樣明天就要上

台兩次了,超緊張的。而且明天

要發表自己的創作曲真的很可怕

,雖然大家都說滿好聽的,可是

真的很怕大家都很強,自己的就

變的很像是串場了,哈哈,到時

候比賽完在放上來給大家聽好了



明天大家有空歡迎來聽金弦獎決

賽喔,在「杏春樓」有很精采的

校外和校內的高手喔,雖然說啦

啦隊好像比較吸引人,不過大家

看完啦啦隊比賽還是可以來啦。



2006年12月7日 星期四

北醫金弦獎12/8晚上6點在杏春樓!

彷彿月色足夠慵懶

雲淡,而肩上的負荷

愈趨繁重

彷彿我們即將遠行

即將潛入另一個陌生的領空

希望已打包

瑣碎的練習也細細摺疊

封箱,等待開啟的瞬間



星系轉動的震顫一觸即發

隨我們相和的頻率

輕聲舞動

以琴聲向這紛亂的世界邀歌

可否?





2006年12月1日 星期五

黑色少年

──觀「祕魯兒童撿拾煤炭求生存」有感





那些黑色的記憶在夢中不斷出現

我們不斷撿拾活下去的理由

已經很久我們不記得父親和母親

靠著微弱的燈光繼續在坑裡

接收互相依靠的眼神



古文明在深邃的山裡被遺忘

就像我們被遺忘在文明的深淵

黑色的煤炭那麼深沉

壓在瘦弱的軀殼快樂傷痕難以瘉合



空氣中充滿殺戮的敵意

我們只有雙手沒有武器

面對隨時爆發的黑色戰局

我們早已失去逃離的勇氣〈也無路可去……〉



天空如此晴朗世界卻一片黑暗

飢餓紛紛跪倒朝拜這黑色的大地

尋找奶水滋養乾癟的童年



我們是一群學習生存的黑色少年

為了在這寂寞的世界繼續活下去





2006‧12月‧《幼獅文藝》









2006年11月25日 星期六

軸承

腳步來往,人聲鼎沸之際

嘈雜和靜謐一線之隔

於是月光趁隙而入

帶來久未安寧的片刻



輕推孤零的房間

率爾,你進入充斥寂冷的空間

寤寐時分心口震顫

這時恰有飛車,呼嘯而過

你想起那些短暫的夢啊

應已在星空下出走



聚集所有的低徊

「嗯,好的。」

沉默孕育一個原地自轉的軸心

並適當,呵護無數個

等距的罅隙



所以在每個進退時分

必也承受過多的壓迫

沿著離心的外圍

我面對,而你應是背向;



我不動,你也孤獨地轉成

一個無法逃脫的宇宙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一個人

你撥了電話來,說已經

啞巴了一個晚上,不知

道找誰說話,也沒有人

可以說話,最後,你才

撥了電話來和我聊上幾

句,我回你,想到就可

以打來啊,三八喔。



其實聽了我很心疼,我

在這裡也是一個人,不

過你那邊的一個人好像

更加孤獨了。



當全世界都離我們而去

,我們該如何保持適當

的姿態去面對。而當然

,世界不可能全部都與

我們背向,但是,總有

些我們曾經熟悉的、曾

經珍惜的,以及許多共

同生活過的歡樂時光或

是患難時刻,在某一天

,突然背起了行囊,一

聲告別也不說,就這麼

悄悄的離開了。



那時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又能怎麼辦。每個

人的心中都有一些孤獨

佔據的方寸,靜靜的蔓

延、擴散,直到整個心

都亂了,才發現我們已

經束手無策,被無情的

包圍了。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過的

很好,希望你也可以,

可以過的很好,很好。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假好心

做人不能假好心。要嘛你就打定

主意傷害人;不然你就什麼都不

要做,最要不得的是傷害了別人

還在一旁說好聽的話,那讓人感

覺多麼不誠懇,多麼像是在說風

涼話。



就像你不能把考卷出的那麼爛,

然後事後在那邊安慰學生說考爛

了沒關係,不過就是一個小考試

而已之類的屁話,如果今天我是

什麼都沒讀而考爛,我一點也不

會覺得不爽或什麼的,但是今天

讀的半死,你考那些詭異的東西

是多麼傷害人你知不知道,我都

覺得我不用修心理學,就比你懂

別人的心了。



那種感覺真的很像你打了人家一

巴掌之後,還一副很不捨的說你

也知道那種被打的感覺,要人家

別在意,很假,很無聊。



38分沒什麼,我一點也不難過。





2006年11月22日 星期三

強迫症

今天上普通心裡學的時候,老師講到許多

患有精神疾病的病人,常常不是因為疾病

本身感到痛苦,病人的痛苦往往是因為罹

患的精神疾病所衍伸出的副疾病造成的。



例如罹患「強迫症」的患者,會在生活中

反覆出現強迫觀念及強迫行為,像是洗手

、關門之類的。但是患者的痛苦不在重複

執行這些動作,而是在於患者自知力完好

,知道這樣是沒有必要的,所以許多患者

會合併出現「憂鬱症」的情形。



像是患有「強迫症」的患者一樣,我們痛

苦的不是因為擁有和別人不一樣的獨特,

而是當我們知道與眾不同時,無法接納自

己,無法認同自己,無法告訴自己這是無

法改變的事實。



我想,那才是最悲哀的。